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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老狐狸or木头?
    一场风波终于结束了,赵子豪等人叫了救护车,把断腿的蒋琦送到医院。安露露受的刺激最大,张芸陪着她,失魂落魄地也跟着去了。

     微然眼睛红红的,她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林启山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就那样呆呆地坐着。

     林启山上前柔声安慰了几句,拉着她和姜沐晨上了冬儿的警车。

     先把微然送回家,然后回到学校。冬儿把两个人送到学校门口,便开车回去了,临别时给了林启山一个“再联系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 初秋静谧的夜晚,月光洒满校园,沐晨和启山并肩而行。

     林启山的身体本能地与月光建立联系。体内的月华受月光之力牵引,渐成潮汐之势。之前消耗了不少月华,也渐渐变得充盈起来。没有特定的法门,也不需要刻意引导,身体随着天地万物的韵律进行自我升华,这就是神音卷中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。只要真正入了门,开了窍,通晓了大道至简的理,修行就变得无处不在,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。

     沐晨偶尔偷看一眼林启山清秀的侧脸,惊奇地发现他身上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辉,整个人显得皎洁而神秘。

     她靠近了一点,说:“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厉害的人!”

     林启山谦虚:“小时候身体不好,跟爷爷学了些武术而已。”

     这句倒是实话,小时候他爷爷刚从野战部队退下来,一有空就让小启山跟着他习武,像当年训练新兵蛋子一样,十分严厉。他爷爷一生戎马,年轻时也拜过不少名师。再加上林启山根骨极佳,天性尚武,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好几种国术。形意、咏春、太极,都打得有模有样。这也为后来的修行之路,打下了非常好的底子。

     沐晨摇摇头:“我说的不是这个!”

     林启山奇道: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沐晨想了想,说:“之前他们那样捉弄你,嘲笑你,你都能忍……简直就是‘稳如泰山,坚若磐石’啊!”

     “换做是我,我肯定做不到!”

     林启山耸耸肩:“习惯了就成自然了。”

     沐晨反驳:“那才不是!“

     歪头想了想,接着说:“我觉得吧……这样的人,要么是一只修炼多年、城府极深的老狐狸,能够喜怒不形于色。要么……压根就是一块木头,无悲无喜,对什么都没感觉!”

     然后转头看着他,打趣道:“所以说……你是老狐狸呢?还是木头?”

     老狐狸汗都下来了,想了半天,说:“没你想的那么复杂!我觉得吧……这人生苦短,求个问心无愧、顺其自然就好,哪有时间去在乎别人说什么做什么?就算是被狗咬了,难道还要咬回去吗?况且……今天他们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啊。”

     “人生苦短……问心无愧……顺其自然……”沐晨像是被他的话触动了,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,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
     林启山见她半天不说话,心想虽然才刚刚认识,但总感觉她是一个思想和人格都很独立的姑娘,而且她在学生会磨炼这几年,处事干练,人际关系极佳,连看人看事的角度都和普通人不一样,实在是有点意思!

     两个人各怀心思,慢悠悠的走着。沐晨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,绊了一下。眼看就要摔倒,林启山下意识地滑步上前,抓住她的手往回一拉。

     情急之下,力量有点大,沐晨柔软的身子被他一下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 二人四目相对,除了感受到彼此的体温,还有突然加速的心跳。

     林启山本能地环住她的腰,沐晨本能地挣脱他的怀抱,一合一分,像一曲优雅的拉丁舞步。

     沐晨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烫,低头避开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 不愧是调节气氛的高手,她深吸了一口气,轻声说:“有个会武术的男人在身边就是好,走路都不用担心摔跤!”

     林启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被逗得一乐,说:“确实是!”

     两人就那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又走了一会,来到沐晨寝室楼前。彼此留了电话,林启山和她微笑道别,看着她转身上楼。

     沐晨站在窗前,拉开窗帘的一角,望着林启山远去的背影,目光如炬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第二天,林启山到图书馆借了一本《通古斯语论》,利用上课的时间“啃”了一上午。

     之所以用“啃”,是因为这种语系与汉语完全不同,它几乎没有一套完整的文字。作为全球濒危语种,相关的资料和著作少的可怜。林启山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本书,却发现专业性太强。他没有相关的历史研究背景,读起来自然是晦涩难懂。

     一上午劳心伤神,收效甚微。林启山早早就饿了,中午一下课就直奔“草原情”。

     食堂饭菜的质量大家无力吐槽,小吃街的生意持续火爆。“草原情”春冬主营火锅,夏秋主打烧烤。

     小厨子林启山前世在草原讨生活,和当地的游牧民族学了不少地道的手艺。前些天给庞九支了一个方子,叔侄二人如获至宝。

     庞九托人从塞北草原订了一批新鲜的“雪苋草”,又从土产商那里搞了些原始森林纯天然百花蜜。林启山刚到,就看见二人依着他的方子在炮制食材。

     先把雪苋草混合多种香料放在大锅里烧开,然后加入上好的牛腩炖上个把小时,出锅后切刀穿串,然后直接上炭火架。

     林启山领衔主厨,叔侄二人打下手,三个人都好此道,忙的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 庞九趁着干活的间隙,和林启山说起找“帮手”的事情。

     早些年混迹江湖时,庞九身边有个兄弟叫陈孤伶,此人嗜酒如命,却身手不凡,重情重义。他还有个妹妹叫陈圆秀。兄妹二人无父无母,穷困潦倒,恰好被急公好义的庞九收留,就拉着兄妹俩入了伙。后来庞九事败,一众兄弟做鸟兽散,陈孤伶身上背着人命,又被道上的人追杀,他怕连累妹妹,就独自一人隐姓埋名,躲进了茫茫昆仑山。

     一转眼就是八年。庞九有一天与朋友闲聊,说起华夏武术论坛的事情。听闻那一届论坛比武,冒出个叫陈寻秀的人,连败宋家、张家、叶家五位高手。凭一身昆仑派绝学大风暴手,一举夺了武道榜第二的位置,整个武术界为之震动。

     后来庞九仔细一打听,发现那个叫陈寻秀的人就是当年的陈孤伶。那年兄弟们失散以后,陈孤伶心灰意冷,机缘巧合下拜入了隐世修行的昆仑派,习得一身绝学。后来因为思念妹妹,不得已再次出山,人送绰号“风暴烈酒”。他表面上的营生是替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的雇主收钱办事,暗地里却一直在寻找失散的妹妹。